第219章 粲然的北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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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白霜雪同白长剑以及北辰寂北辰芽衣三人坐在屋檐上,今夜星光灿烂。 风从极远处的雪岭吹来,掠过屋脊时,像被星辉温柔地削薄了锋刃,只剩微凉。 白长夜坐在最外侧,白衣与夜色融为一体,唯有指尖一点幽蓝的火,像替谁守着一盏不灭的灯。 北辰寂坐在他左侧,仍抱着那柄幽蓝长刀,刀身横陈膝上,映得他半张脸冷白,半张脸藏在影里。 芽衣蜷在两人中间,裹着狐裘,怀里抱着铜手炉,紫瞳里盛满碎星,偶尔晃腿,靴跟敲在瓦片上,发出轻脆的“叮”。 白霜雪坐在最里侧,月白狐裘的领子高高竖起,只露出一双被灯火映亮的眼睛。 “今晚的星星,比昨晚更亮。”芽衣小声说,声音被风揉碎,飘得很远。 “嗯。”北辰寂应得简短,指尖抚过刀镡,像抚过一段旧伤,“雪停了,大气澄净,自然看得更清。” 白长夜没说话,只是抬手,指尖的火苗忽然拔高,像一条细长的线,笔直地刺向夜空。 幽蓝的火光在最高处炸开,化作无数细小的光屑,纷纷扬扬,竟与银河混在一处,难分彼此。 白霜雪下意识伸手,一片火屑落在她掌心,没熄,反而凝成一枚极小的冰蓝符篆,像缩小的北辰族徽。 “送你的。”白长夜侧头看她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让它替灯,陪你久一点。” 符篆在她掌心微微发烫,像一颗偷偷跳动的心。她握紧,忽然问:“如果明天没有雪,也没有星,你会记得今晚吗?” 白长夜笑了,眼角弯成两道浅浅的月。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但北辰家的灯火会记得。灯火记得,我就记得。” 芽衣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,拿肩膀撞了撞白霜雪:“你别听他,我弟他最会哄人。上次他还骗我说,后山的冰瀑里藏着一整条银河,结果我只看到一条冻僵的小溪。” 北辰寂也笑,声音低哑,却带着一点难得的温软:“冰瀑里确实藏着银河,只是要等阳光最烈的时候,才会现形。” 白霜雪垂眸,指尖摩挲着符篆边缘,忽然轻声道:“我见过银河。” “在另一个世界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动夜色,“那里没有雪,也没有北辰家的灯火,但有比这里更亮的星。” “后来……”白霜雪顿了顿,目光落在远处那柄倒悬的幽蓝长刀上,“后来星沉了,灯灭了,为了找到拯救的办法,我就来了这里。” 风忽然大了,吹得檐角铜铃一阵乱响。 北辰寂伸手,替芽衣压了压被风吹起的兜帽,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次。白长夜却只是抬手,指尖那一点幽蓝的火苗重新亮起,像替谁挡去所有风雪。 “那就别再让星沉了。”北辰寂忽然开口,声音冷得像刀锋,却也像刀锋般笃定,“北辰家的灯火,不会再灭第二次。” 此刻,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光点,紧接着是第二道,第三道乃至第四第五……无数流星拖曳着银亮的尾迹,像被谁从银河的尽头倾倒而下。 白霜雪屏住呼吸,指节因攥得太紧而发白。掌心那枚冰蓝符篆在流星雨里微微发烫,仿佛与每一道坠光共振。 芽衣却先叫出声:“是流星诶!” 白霜雪仰头,那漫天流星像一条倒悬的河,从极远的天穹倾泻而下,带着决绝又温柔的亮。她忽然想起自己曾在另一个世界看过的最后一场烟火——同样的璀璨、同样的短暂,却再没人替她留住余烬。如今掌心这枚小小的符篆,像替她把那场烟火重新点燃,连温度都恰好。 “许个愿吧。”芽衣把铜手炉塞到她膝上,自己双手合十,紫瞳亮得像盛了雪,“北辰家的屋檐很灵的。” 白霜雪学着她的样子,把符篆合在掌心,抵在眉心。可她来不及闭上眼,就听见极轻的“叮”一声——银铃在腕间无风自动,铃舌撞出一粒火星,像替她把愿望说了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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